拿水壶,慢条斯理地接了一句,声音带着点慵懒的磁性:
“哦?看来你对历史人物的……私人生活,颇有研究?”
于幸运手一抖,差点真把壶摔了。完了完了,他肯定觉得我是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八卦精!
“我我…是不懂你们这些弯弯绕,”于幸运小声嘟囔,破罐子破摔,试图把话题拉回安全的“食堂”范畴,“我就知道,要是我们单位食堂大师傅因为斗菜输了比赛,就把赢他的同事发配去扫厕所,那这食堂肯定迟早要完。”
“……”
商渡这次沉默得更久。然后,于幸运惊讶地看到,他那形状优美的嘴角,又向上弯了一下。
不是惯常那种冰冷或恶意的笑,而是一种……忍俊不禁?
“你们单位食堂大师傅,”商渡声音里也带了点淡淡的笑意,“还斗菜?”
“斗啊!红案白案,刀工火候,每月评比呢!赢了能多拿五十块奖金!”于幸运来了精神,“我们王师傅就因为雕萝卜花输给了李师傅,气得三天没好好做饭,那周的红烧肉都没炖烂!”
她叽叽喳喳说着食堂那点鸡毛蒜皮,把宋徽宗的斗茶野史,彻底带偏到了民政局食堂的恩怨情仇上。
商渡没打断她,就那么听着,偶尔端起那杯于幸运泡废了的、又苦又涩的茶,抿上一口,眼底深处,那抹兴味越来越浓。
窗外,杭州的晨光彻底照亮了庭院。枯山水是静的,锦鲤是静的,茶烟是静的。
只有于幸运的声音,带着鲜活又俗气的生命力,叽叽喳喳地,填满了这片过于精致也过于安静的空间。
商渡忽然觉得,这块意外捡回来的、顶着个大包还失了忆的“璞玉”,或许比他想象中,还要“有趣”那么一点点。
不止是因为她总能把他讲的高雅玩意儿,扯到十万八千里外的市井八卦。
更因为,在她那些乱七八糟的野史和食堂故事里,有种他早已遗失,或者从未拥有过的——活生生的热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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