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坐回她旁边。聚餐的整个下半段他都没再出现。
习无争把旁边的烤肉一块块夹到烤盘上,就着小菜和酱料一片片吃下。余光瞥到旁边的空位,她木然地心想,难不成这场聚餐本来就是他发起的,目的就是为了把她堵在刚才的房间里?
心里提醒着自己不要自作多情,却又忍不住在自作多情地基础上恨恨地腹诽:王八蛋,还不承认自己随地发情。
吃得七七八八时,雪已经停了,树顶和未被踩过的草地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白。
裴茵茵提议去湖边走走,看看风景顺便消食。
大家纷纷附议。
裴茵茵穿上外套,仰头等陶泽给她戴好帽子,她环顾四周:“哎,时野呢?”
看到习无争,她冲她摇摇手:“争争,刚才时野坐你旁边吧?你看到他去哪儿了吗?”
习无争摇头。
裴茵茵正要追问,陶泽抬头看了眼习无争,对裴茵茵说:“他可能有事出去了,等下给他打电话。”
室外空气很冷,好在没有风。
一行人沿着湖畔小路说说笑笑着向前走,有人从路边树上折了树枝来测试湖上冰面的厚度。
习无争转头和朋友说话时看到陶泽对她使了个眼色。她和陶泽关系还不错,但没到多熟的地步。
又确认了一次,习无争放慢脚步主动落在后面。
“你跟时野……没事吧?”陶泽走到习无争旁边,小声问。
习无争心微微一提,抬眼看了看他。
“他说有点事想问你,怕单独找你你不出来,才让我和茵茵叫上你。”
真是他特意安排的。习无争抿了抿唇:“刚才吃饭中间出去时说过了,后来他去了哪里我没注意。”
陶泽点点头,顿了顿说:“我不知道他要跟你说什么,总之……希望你都别介意。他这个人没有坏心。他就是平时可能看起来有些……玩世不恭的,但其实人很不错的,我认识他这么多年,他从来没有主动对谁不好过。”陶泽停了一下,压低声音接着说:“那件事……你俩那时候都是小孩,严格来说跟你们没有关系,不过确实对他影响非常大,这些年他挺不容易的,那时候也就七八岁吧,想他妈妈了也不敢说,哭都不敢哭……”
“……哎,那不时野吗?”
听到前面说话的声音,习无争抬头看过去。
时野站在前方的栏杆旁。他穿了件深灰色的大衣,身形颀长,在深色廊桥和桥下静止水流的映衬下,看起来有些落寞。
听到声音,他转过头来。
他前额的头发被打湿了,头顶发丝间垂挂着细小的水珠,肩膀上看起来也湿漉漉的,像是曾经落过一层雪。
时野转过头,视线在习无争脸上停了一瞬,看向她旁边的陶泽。
陶泽跟习无争说了句话,和裴茵茵一起向他走过去。
散场的时候,大家自行组合打车回家。和习无争同班的几个女生正互相询问路线合计着怎么拼车最方便。
时野走近几步:“我等下要去美罗城那边一趟,有顺路的可以跟我走。”
立刻有两个人响应。
习无争没有说话,她旁边的女生推了推她:“你家离美罗城挺近的呀,你去吧,跟我们一块还得绕路。”
不等习无争回答,时野看向她:“那走吧。”
跟同学道别,习无争跟了过去。
快走到车身旁,时野忽然快走两步,在她前面打开了后排的车门,笑着看向另外两个搭车的人:“上车吧,慢点,别撞到头。”
两人说着谢谢上了车。
时野关上车门,转身拉开副驾驶前的门,对习无争说:“你坐前面吧。”
习无争只好上了车。
一路上他倒没有多余的举动,好脾气地回应着后座两个人的询问,挨个问清楚他们要下车的具体路段。
“习无争,你吃薯片吗?”后座的女生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两包小袋的薯片:“时野,你要吗?”
习无争拒绝:“不用……”
时野:“我要,谢谢。”
后座两个人笑着递过薯片:“习无争,你接一下。”
习无争接过薯片,看了眼时野,递给他。
时野看看薯片,又用下巴指了指自己握着方向盘的手。
习无争撕开包装袋,再次递过去。
时野依旧没有伸手,转头张了张嘴。
习无争瞪他。
时野假装看不见,神色泰然地看了眼前面。
习无争拈出一片薯片,瞄了眼后座,发觉没人注意,她快速把薯片送到他面前往他嘴里塞。
时野探头咬住,嘴唇碰到了她的指尖。
习无争忙缩回手,她把薯片放在扶手箱上,手缩进衣袖,攥紧自己的手指。
后座的两个人陆续下了车,习无争心里稍松,随即身体却更加紧张。
时野却没有说话,径直把车子开往她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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